地力保护有补贴种粮贷款有担保

眼下,全省各地小春播种正如火如荼,努力为来年粮食丰收的“开门红”奠定坚实基础。
而一个对种粮农户来说的利好消息也在更广的范围内铺开——围绕“谁种粮谁受益”原则,在2013年启动11县种粮农民直接补贴政策调整完善试点基础上,我省改革力度再度加码,新增24个试点县。目前,宣传动员和社会风险评估工作正在各地稳步有序推进。
试点一年来,成效如何?难点和挑战在何处? 改革
从补“有田人”为补“种田人”68亿元直补款是有力杠杆
对农民给予直接补贴是国际惯例。2004年我省实施种粮农民粮食直补以来,农民得到了实惠,但新问题随之出现。“一些不种粮甚至将土地撂荒的农民照样享受补贴,而真正流转土地种粮的农民却拿不到补贴。”省农业厅相关负责人说,当前农业产业结构、农村土地经营状况的变化,迫切需要调整完善补贴政策。
为此,2013年起,我省在11个县启动首批种粮农民直接补贴政策调整完善试点。
省农业厅相关负责人指出,粮补新政目的就是打破过去“吃大锅饭”的普惠制做法,严格逗硬“有种有补,无种无补”、“多种多补、少种少补”、“谁种粮谁受益”原则,对种粮农民进行直补,维护种粮农民利益,提高其积极性。
从补“有田人”到补“种田人”,目的很明确:促进粮食规模经营,确保国家粮食安全。
今年8月底,我省再次启动第二批24个试点县。“继续扩大试点是必然趋势。”省委农工委一位负责人表示,粮食安全是国家战略,而促进规模经营是我省农村改革当前和今后的一大重点。
据了解,今年出台的种粮农民直补试点实施意见与2013年内容相同,对补贴原则、补贴对象、补贴方式及补贴面积认定等作出明确要求。但根据一年的实践来看,各地根据自身情况,对政策的具体实施作出了适当调整。“如大春种稻、小春种菜的,我们也适当考虑计算面积;丘区果树套种的,折半计算。”广汉市农业局副局长尹全坤表示,目的是充分考虑农民利益。
省农业厅相关负责人介绍,我省各地粮食直补加农资综合补贴亩均120元左右,户均390元左右,而省财政每年安排68亿元用于种粮补贴。“这是一个强有力的杠杆,对种粮户而言将发挥强大的导向作用。”
成效 多年撂荒地重“上岗” 3年内72个产粮大县全覆盖
政策的完善正不断促进粮农积极性。
在旺苍,种粮农民每亩纯效益的近18%都源于直补。今年,该县确定补贴面积50.1万亩,受益农民94349户。总共3841万元的补贴资金让许多原来认为种粮“吃亏”的农民重燃热情,多年的撂荒地重新“上岗”。
“全县粮食种植面积由2012年的3.63万公顷增至2013年的3.70万公顷;粮食产量也由18.7万吨增加到20.1万吨,产量与增幅均创历史纪录。”旺苍县农业局负责人介绍。
宣汉的成效也很显着。不少外出农民纷纷表示,要回乡耕种或通过委托代耕代种,2014年小春面积同比增长12%,促农效应逐步显现。
而广汉则首先取消了对未从事农业生产和非粮化土地农户的补贴,使对种粮农户的粮食直补和农资综合补贴从以前每亩180多元提高到228元。上半年全县种植规模50亩以上的种粮大户已达106户,1000亩以上就有4户,这一数字还在被改写。“首批11个试点县中有的搞得好,但有的还需加大力度。”省农业厅相关负责人指出,由于试点工作刚刚开始,从全省来看,导向作用仍需时间才能充分显现。
目前,全省已有35个县纳入调整完善试点,其中,绝大部分是产粮大县,还有6个市尚无试点县。而根据省财政厅计划,3年内,政策完善将覆盖全省72个产粮大县。
挑战 核实面积难于确权数倍 个别粮农难以真正享受红利
我省耕作制度和种植模式的复杂多样,让面积核实成为试点一大挑战。“乍看来,家家都户户相似,仔细看却千差万别。今年种这个明年种那个,有的一块地上一季种好几样,有的果树下随便种几窝,都必须派技术人员仔细核实。”省农业厅相关负责人指出,试点工作的面积核实难度要数倍于土地确权。
在具体操作上,各地都面临着不少难题。
“难度相当大。”尹全坤告诉记者,需要挨个乡镇、逐户逐地仔细核实,而且每年都要重复一次。
宣汉在面积核实上,对自留地、河滩地、流转土地、园区、工业园区以及开垦的荒山荒坡等分别予以确定。
虽有省财政配套工作经费,荥经县新添乡党委书记徐锋勇表示,山区难度更大,经费有缺口,基层人手又很紧张,挑战很大。
不仅如此,因有些地方群众担心政策操作出现偏差,存在抵触情绪,导致工作进展缓慢。而另一个挑战是,个别地方的租地粮农难以真正享受政策红利。“承包户会因领不到补贴而增加流转费用,将成本变相转嫁给我们。”去年,不少粮农就曾表示顾虑。
广汉市连山镇种粮大户冷小波目前流转1050亩土地,今年领到补贴后,他就将这笔钱又挨个返还给了承包户。“担心农户涨租金,可能比补贴还高,更担心的是,农户不愿意租了。”冷小波有点无奈,对他来说,补贴就是“左手进、右手出”。而记者调查发现,这在广汉等多个试点县并非个案。
粮补新政相关部门多位负责人对此较为乐观。他认为,改革不可能一帆风顺,试点就是让农民逐渐接受一个观念,那就是“谁种地谁得益”,这是一个强烈的导向,政策真正发挥效果还需假以时日,不可能一蹴而就。

4月25日,财政部、农业部两部委下发《关于全面推开农业“三项补贴”改革工作的通知》,决定在全国全面推开农业“三项补贴”改革,“谁多种粮食,就优先支持谁”。明确了不种粮的农民没补贴。这个政策对流转出土地的农民和流转入土地的种粮大户双方会产生什么影响?以及该项政策在推进过程中,可能会遇到的情况,应该怎么解决?请看来自本报四川和湖北记者的报道。
□□本报记者张艳玲
立夏时节,四川省广汉市进入大春生产最忙碌的季节,小麦油菜陆续收割,心急的粮农已经开始插秧作业,田里一片繁忙景象。此时,广汉农业局的工作人员小朱已经张罗着落实2016年的耕地地力保护补贴面积核实工作。有了去年第一年推进的经验和底子,小朱工作起来有条不紊。
2015年,四川省作为“三补合一”改革的5个试点省之一,在全省推开改革。改革对拥有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的农民、进行土地流转的规模种粮主体带来哪些影响?实施效果如何?在当下“三补合一”改革全国推开之际,记者对先行先试的四川省进行了走访调查。
面积核实四次变一次 耕地地力不受损农民就有补贴拿
补贴发放工作中,最重要的工作莫过于对种植面积的核实,而这曾让不少基层干部抓破脑袋。
在崇州市农发局,记者看到了“崇州市2016年耕地地力保护补贴面积核实分户表”。“补贴面积很好计算,用土地承包面积+新增土地承包面积-六大类排除面积即可。而以前,每年仅补贴面积确定程序就需要进行4次,共涉及24道程序。”崇州农发局农经科工作人员告诉记者。
四川省农业厅厅长任永昌表示,农业三项补贴实施的10余年间,我国农业农村发展形势发生了极大的变化,许多拥有承包权的农民不再种地,一些地方“三项补贴”逐渐名不副实,一些农民即使不种粮甚至撂荒地,也能得到补贴,偏离了补贴政策的既定目标。
针对这一情况,2013年,四川省试图改变,在全省选择了10余个产粮大县进行“谁种粮谁受益”试点,要求将“三项补贴”发给真正从事粮食生产的经营主体;2014年这一试点进一步在35个县推开。
产粮大县广汉市是试点县之一。没想到的是,2014年,广汉不少种粮大户虽然拿到了三项补贴,却迫于承包土地农户的压力,不得不逐户退钱。
“多年来,承包农户已经形成政策惯性,如果三项补贴从承包农户转移到粮食规模经营主体手中,势必会引起土地租金的上涨以弥补补贴损失。”任永昌表示,农业支持保护补贴将政策目标调整为耕地地力保护和粮食适度规模经营,“大稳定小调整”,既增加了农民的获得感,又促进了粮食规模生产。
“三补合一”后,由于将农资综合补贴的20%调整为粮食适度规模经营补贴,农民拿到的补贴减少了多少呢?以广汉市为例,2015年,耕地地力保护补贴标准为173元/亩,比往年三项补贴资金少了约37元/亩。“虽然补贴资金有所减少,但能一次到位,大部分农户表示满意和理解。”小朱表示。
布局全省农业信贷担保体系 以金融杠杆撬动粮食资金投入
在支持适度规模经营上,四川将原农资综合补贴的20%用于粮食适度规模经营补贴,在补贴方式上重点支持建立完善农业信贷担保体系,通过农业信贷担保的方式为粮食适度规模经营主体贷款提供信用担保和风险补偿。
2015年底,四川省政府安排财政资金注入资
本金10亿元,正式成立省农业信贷担保有限公司,标志着四川省农业担保体系建设跨出关键一步。公司负责人刘文龙告诉记者,日前,四川省农保公司推出了农业信贷担保产品“粮易贷”,已有11位种粮大户通过这一产品获得了银行贷款。
在县一级,四川省要求:55个2014年粮食产量5亿斤以上的各粮食主产县和有条件的国家现代农业开发区必须将用于粮食适度规模经营的补贴资金全部用于建立完善农业信贷担保体系建设。
处于成都平原西部的崇州市便在55个粮食主产县之列。按照规模种植补贴面积,崇州在2015年获得的粮食适度规模经营补贴资金达2824万元,超过成都市这一总额的30%。目前,这笔粮食风险担保基金已经委托崇州市政府组建的担保公司进行管理,专户专用,用于粮食适度规模经营担保贷款。
四川省财政厅相关负责人表示,将力争用3年时间建立健全包括省级农业信贷担保机构和市县农业信贷担保机构且注册资本金都达到1亿元以上的农业信贷担保体系框架,加快建成覆盖粮食主产区及主要农业大县的农业信贷担保网络。
县级担保网络组建不易 种粮大户资金需求不一
粮食主产县的农业信贷担保网络建立并非易事。
广汉市就在组建农业担保公司上感到十分棘手。按照省里相关规定,县级农业信贷担保机构1亿元资本金可在3年内到位,第1年到位5000万元,剩余资金分年落实。而在2015年,广汉获
得的粮食适度规模经营补贴资金仅为1026.2万元。“这就意味着广汉市级财政需要自筹近4000万元,这对于一个农业县可不是小数目。”广汉市农业局相关负责人表示。
“另一方面,最近两年种粮大户年贷款规模仅在500万元左右,在现有的多种金融支持下,已基本能满足其资金需求,并没有明显的发展资金缺口。”该负责人认为,从这一角度看,建立1亿元的担保基金一定程度会造成财政资金的闲置和低效。
广汉的处境并不是个案。即使是处于成都市区近郊的崇州市,面对成都市提出的按照承贷银行以5~10倍比例放大贷款,担保基金的年度贷款总额必须达到担保基金年度余额3倍以上的高要求,仍然感到“压力很大”。
“这就意味着一年要放出的担保贷款在5000~6000万元左右,而贷款主体又受到严格的限制,必须是粮食适度规模经营生产者,最高贷款额也有明确的限制,要完成这一目标并不容易。”崇州市农业局相关负责人表示。
与此同时,记者在崇州、广汉、安县等产粮大县走访了多位从事粮食种植的家庭农场主、种粮大户以及合作社,他们从事粮食规模种植已有多年,谈起担保体系的建立,大部分表示目前对贷款需求并不迫切,认为在粮价大幅下跌的背景下,现金直补来得更为实在。
对此,农业厅相关负责人表示,根据调研,对于进行简单再生产的种粮大户来说,资金需求可能不迫切,但如果需要扩大再生产、延长产业链、添置农业设施、打造品牌开拓市场等,就可能产生较大资金需求,而这需要粮食适度规模经营主体成长壮大到一定阶段后才会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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